那丫鬟吓得全身如同筛子一般颤抖,抖着声音道:「小寒姑娘,救我!」
小寒想了想,道:「阿楼,停下,我跟他走就是。」
阿楼不得不停下来,瞬间就有刀,制住了她。
小寒道:「唐四公子,别来无恙?我的丫鬟跟我一起走。」
唐四看了一眼阿楼,也是个小美人,就是性子太泼辣,武艺又高强。他自不会把这种丫鬟放在自己面前添堵,於是嘿嘿一笑,道:「这丫鬟会拳脚功夫,你们好生看管着!」
说罢,拽着小寒往门外走去,他一边走着,一边在她耳边道:「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功夫。自从上次偶遇姑娘,我可是魂牵梦萦啊。京城里都在传说姑娘你身怀绝技,功夫了得,使得盛三爷独宠你一人,还要将你一个扬州瘦马作爲嫡妻正室。今天,我可要好好尝尝个中滋味!」
唐四公子乃是四皇子的表弟,出身世家,最爱的本是风花雪月之事。奈何家中要举事,他也是昨晚突然得了命令,提刀上阵的。此刻,京城大局已定,众多朝廷重臣的家眷都被扣押了。乍然再遇小寒,立即便要成了美事,方能叫他这一夜沸腾的血有个去处。
眼看唐四就要往一旁的空房间而去,小寒哀求道:「唐公子,今日这般兵荒马乱,但求能有人护得我周全。若非是您,还不知道我得应付多少人。可是,此处人多眼杂,人来人往,如何尽兴?不如去远些的地方吧?树木幽深些,你我便可……肆意放纵些。」
唐四公子微微一怔,打量了着小寒,见她一张小脸素白素白的,毫无血色,可怜至极。他笑道:「那一会儿你可要肆意放纵也才好!」说着,便改了方向,转到繁盛花丛之后深藏着的阁楼里。
小寒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。只要外头没有人,她就有机会逃离。
唐四推开门,将小寒一把推了进去,这是一间精致小巧、清新雅致的茶室。唐四急不可耐,几步走上前来,就强抱住了小寒。他闻到小寒脖颈之间有一股馥郁的香气,不由得多闻了几下。然而,吸了好几下之后,他忽然意识到了问题。他好像喝醉酒了一般,眼花脚软,手上无力。
唐四大惊,眼看着小寒轻轻松松挣脱了开去,将自己推倒在地上。小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面上带着笑容。唐四双目圆睁,就要喊人,却发现说出来的话也是软绵绵的,没半分力气。他更加惊恐了,道:「妖女!你想做什么?」
小寒一脚踩在他的脸上,连踩了好几脚,方觉得解恨,又从怀中掏出一个瓶子,倒出一颗丸药来,对唐四道:「这儿有颗药,吃了你下半辈子就可以做个正人君子了。」说着,就往唐四嘴里放。唐四如何肯依,咬着牙,不开口。
小寒笑吟吟地,也不知手指点了哪处穴道,唐四的牙关一松,张开嘴来叫了一声。丸药自然也就趁机被放了进去,囫囵吞了下去。
唐四害怕至极,想要出声发问,却发现喉咙发不出声音来了。
小寒道:「这一瓶子的药,都是随意搭配的。有的是叫人七窍流血、皮肤烂尽而死的剧毒,有的是叫人若不能合欢就得死亡的欢喜毒,有的却是叫人一辈子都不能人道的,还有的是叫人肝肠寸断而亡。至於究竟是哪一种,就看公子你的运气了。」
唐四一张脸,吓得青白青白的。
小寒伸手,去将他身上的盔甲剥下来,这乃是军中常用的款式,她穿上去,随着人流,先离开是非之地,再做打算。
她在房门之后侧耳倾听了一阵,确定外头幷异样,方蹑手蹑脚地出了房门。昔日繁华精致的后花园已经洗劫过了一次,一片狼借,此刻渐渐安静下来了。
唐四赤身裸体躺在地板上,如烂泥一般,无论如何用力都无法动弹。再想到最后吞下的那颗丸药,简直如同在水深火热之中,几乎吓破了胆。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一种毒药,无论哪一种,都叫人生不如死。唐四眼睁睁看着小寒离开,孤身一人躺着,脑海中轮番上演自己的死状,冷汗冒了一阵又一阵。
小寒一路走着,也无人注意自己。眼看就要到了客院,她正站在院墙之下,观察那边的情形,忽然有人从背后拍了拍她的肩膀,道:「你干嘛鬼鬼祟祟的?」
小寒一惊,几乎跳了起来,转过头来,却是一个士兵,正在打量着自己,目光之中带着狐疑神色。
小寒压低了嗓音,道:「我怕外头又有别的人进来。」
那士兵有些诧异地道:「那里头如今都是我们的人,怕什么?」目光更添了三分怀疑之色。